天青色-河山踏遍,双king并肩

今天你跪下了,明天你还站得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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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喻】沉江


*蔓太说过生日要自割腿肉款待大家,深以为然
*十年动荡设定,但是时间线被我吃了
*上海市委书记喻x无党派社会活动家周
*他们属于祖国,只有ooc属于我



此夜有星无月。

隆冬十二月的寒风肆无忌惮地穿堂而过,残破的窗棂格扇歪斜着挂在窗边,在风中颤颤巍巍地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摔落到地上。

轻薄的雪花被北风裹挟着从窗口卷进屋中,零星的几片落在喻文州消瘦苍白的面孔上。他没有伸手去抹,任由它们悄然地融化,留下些许潮湿的冰凉。他坐在地上,指间捏着半张泛黄的旧照片出神——照片里的青年穿着黄埔配发的制式简单的军装,神情拘谨眼神羞涩,满脸青涩腼腆的稚气。照片被人撕扯过,留下一道泛着白的残破痕迹,另一半躺在满地碎瓷纸屑之间,似乎在混乱中被胶鞋踩过,照片上年轻的喻文州脸上沾了几点泥渍,分明还是青年模样,却教人觉得沧桑。

薄木板门与门框相碰传来一声一声遥远的闷响,与窗格扇晃动时轻细的“吱纽”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支沉郁的随想曲。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混杂其间,像是某种指示节奏的打击乐器。喻文州回过头,他的面容在微弱黯淡的的星光下呈现出一片青白色,却仍带着一点憔悴的笑意。

“你回来了。”

周泽楷沉默地半蹲在喻文州身旁。他瘦得厉害,原本就深邃的五官因为消瘦而更加分明,宛如刀削斧刻一般,锋利得惊心动魄。

玲珑精巧的黑白棋子毫无章法地落了满地,两只装棋子的青石钵一只碎成了几块,另一只也磕出了一个不小的豁口,像只失却了瞳仁的眼睛。周泽楷拾起那只尚算完好的青钵,从一室狼藉中一颗一颗地挑拣白子。风渐渐停了,只偶然从窗口飞入几片桀骜的雪花。整个房间忽然陷入无边的寂静之中,落针可闻。

“这就是我们交付生命的革命队伍。小周,我后悔了,也许当初选择策反你,是我做错了。”喻文州的声音喑哑而低沉,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愈发恻然,仿佛暗夜独行的魑魅。“如果早知道有一天这支队伍会变得如此冷酷,专制,自私,毫无理性,我宁愿从未加入这支队伍,这个政党。”

周泽楷没有抬头,只是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拨开那些由鸿函矩椟,邺架之藏而来的残篇碎纸,一丝不苟地捡起埋藏其间的每一枚白石棋子。“时间”,他说。

时间,喻文州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当时年少,满腔热血投身革命,目中眼里只有大道坦途,不见白骨硝烟。如今终于看清所谓的涅瓦大街上的人行道其实从未存在,横亘在眼前的远不止他们二十年间看尽的鲜血与牺牲,还有数不清的弯路与泥泞。

他忽然轻轻地笑了,目光深邃渺远,像是十六铺里狭长的深巷:“小周,我的时间不多了。”五十万知识分子被打入另册是早已鸣响的丧钟,如今理性的丧失和愚昧的盲从即将吞没这个饱经苦难与沧桑的古老民族,而喻文州首当其冲。

他的眼光掠过周泽楷的满身风尘和骨立形销,落在他深陷的眼窝和眼底沉沉的黛色上。喻文州克制不住地猜想周泽楷是如何从大洋彼岸辗转归来,又是如何躲过城城盘查回到他的身边。即使周泽楷已然断截了所有退路,喻文州也能想到法子将他送走,到香港,到法兰西,或者任何一处自由的远方。可周泽楷终究还是会回来,山长水远烟波浩瀚也阻挡不住他回家的路。运筹谋算,周泽楷不及他,若论果决刚毅,喻文州自叹弗如。

“还不够吗?”周泽楷一贯温柔的眉眼盛满了碎雪严霜,凛冽逼人,冻得喻文州心口生疼。各国变法,无不自流血而成,百年国难,山河血染,已流得够多了。流血牺牲,非自喻文州始,亦不会以喻文州为终,只是载着国家机器的列车早已脱轨,隆隆轰鸣着驶向黑暗中的无底深渊,喻文州做不到弃车而走独自逃生,一如周泽楷放不下他的家国,放不下他。纵然不能力挽狂澜,也要螳臂当车,要么葬身于命运的车轮之下,要么与它同赴深渊,只盼能留下一痕血色浓殷经年不褪,长醒吾民。

一声嘶哑的鸦啼划破夜空,随后是遥遥的嘈杂与喧嚣,约略是生活力旺盛的红卫兵小将闻鸡即起,开始了新一轮的抄家和揪斗。山雨欲来,喻文州想起二十年前的夜晚,他和周泽楷泛舟吴淞江,在乱云骤雨惊风怒涛中唱“精魂显,大招声逐海天远”。

他抬头看向周泽楷,视线相及的瞬间,分明在周泽楷的眼中也看到了雨翻云变寒涛东卷。顺理成章的,他们唇齿相接。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恰于此时破云而出,喻文州与周泽楷相拥沐浴在浅金色的日光下,身后拖着模糊而黝暗的影,像是一抹陈年的血痕。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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