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河山踏遍,双king并肩

今天你跪下了,明天你还站得起来吗?
旗帜鲜明轮回粉,大本命周周,小本命翔翔,博爱霸图蓝雨雷霆百花虚空烟雨包子柔柔,排名分先后,嗯,没有就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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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之秋是逆鳞,别踩,会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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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风雨

*他们属于彼此,只有ooc属于我

*原剧向

*晚晴的形象有一点点拔高



雨夜。

一灯如豆。

灯下一袭青衫的书生伏案而坐,饱蘸了狻猊墨的紫毫急匆匆地颤动,在泛黄的书页上麻麻密密地铺满蝇头小楷,微卷的长发随着动作在颊边悠来荡去,晃得人心焦口燥。

貂裘锦衣的江湖豪侠倚坐在中军大帐的中梁上,英气勃勃的面容在不住跃动的烛火映照下忽明忽晦,只有一双虎目始终熠熠地望着梁下奋笔的书生。

“你来了。”

一道银光划向房梁,绕着侠客的后脑兜过一圈,又回到书生的手中,在俊秀的指间穿花蝴蝶似地打了几个转,一绺褐发悄无声息地悠悠飘落。侠客纵身一跃,抻长了胳膊将断发抄在手中,身子在半空中如鹞鹰一般翻两个滚儿,稳稳在地下站定:

“顾惜朝,二十年不见,你可比以前手软了。”

收了神哭小斧,顾惜朝眼皮抬也不抬,冷哼一声,四平八稳地继续写他的奏章:“大当家的还是一派英雄气概,半点不输当年。”

这话里带刺,当年戚少商甫见顾惜朝不久,就被追杀得千里奔逃,实在没有什么英雄气概可言。他碰了老大一个钉子,却也不以为意,只是向着顾惜朝眉心深深的几道印迹瞧:“你过慧易伤,我瞧着你已清减了许多。”

顾惜朝眉梢一挑,敛了袖子搁笔,他这时两鬓已染微霜,勾唇一笑时,却又仿佛还是少年模样:“晚晴的后事我已料理完备,正算着这两日大当家的也该到了,咱们这就上路么,还是大当家的也想着要与我多说几句话?”

“晚晴当年说,你若是做完了你要做的事,我只怕不再想杀你了,我当年不信。如今看来,我虽自诩与你有知音之谊,若说懂你,却不及晚晴一半。”戚少商从一旁的小几上提过一坛酒来,信手拍去封口的红绸仰颈灌了一口,摇着头咂了咂嘴,反手将酒坛子递给顾惜朝:“你半生戎马,复土平辽,也算得个英雄人物,连云寨的兄弟们泉下有知,一定不愿意我为了替他们报仇,杀你这胸怀大志心向天下之人。”

坛中的酒是蒸过的,少了些烈意,却醇厚绵长。顾惜朝捧了坛子啜饮,爱惜地将酒坛搁在案上,一双眼睛黑得发亮,泠泠然地看着戚少商,开口道:“连云寨众皆是草莽,跟着你边关抗辽,不过凭了一个义字。你今日放过了我,莫说六位寨主,便是阵前风穆鸠平,也断不会答应。”他瞬也不瞬地凝视着他,双眼中仿佛挟着碎玉霜雪一般。戚少商一颗心登时如坠冰窟,千言万言都哽在了喉头吐不出口,忽然“锵啷”拔出逆水寒剑来,狠狠向前掷去:“顾惜朝,你就非要激我杀你不可?”

这一剑破空而过雷霆万钧,顾惜朝双足点地,身子疾飞而起,广袖一拂,赶在逆水寒剑撞上大梁前卷住了剑柄,抬手在他面前一横:“戚少商,你以为这是你连云寨的生杀大帐吗?我看你是在江湖上逍遥得太久,忘了你朝廷钦犯的身份了!”

戚少商瞪着眼前的青衣书生,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蓦地夺过逆水寒剑,俯身将顾惜朝抵在案上。“我说过,你做完你要做的事,我就杀你”,他眼眶泛红,一字一句皆咬牙切齿:“如今燕云十六州尚未复尽,你功业未竟,我不会杀你。”

“要尽复燕云十六州,何其不易!”顾惜朝被他眼中的火光一炙,缓缓阖上了眼眸,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颤声道:“这场仗已经打不下去了,我也没什么未竟之事。”戚少商只觉眼前似有金星闪烁,手上施力,切金断玉的逆水寒剑已在顾惜朝颈间割出一道殷红的血痕:“你就这么想陪着她去死?”

“官家颁榷茶法,鬻盐法,挥师讨辽,军费巨万皆出于此,百姓不堪重赋。此时辽军虽颓,若再兴刀兵,只怕一寸山河一寸血,待十六州尽复,我大宋子民已是十室九空。”顾惜朝全不在意颈上利刃,以掌作刀斜劈他肋下,趁他侧身相避,已脱出他的钳制,立足在他面前:“我已向父皇上了三道奏折,皆无回音。”

青衫上几点宛然的墨痕从眼前闪过,戚少商心念电转,伸手去抓案上手书,却已被顾惜朝错手抢去:“顾惜朝,你刚才在写的是什么?”青衫磊落的书生素手一扬,眉梢眼角尽是风流:“保举你做左领军卫大将军①的奏折。”

“你这个疯子!”戚少商惊痛交加,将逆水寒剑掷在地上,金石相击的清响没入骤雨声中。

“我死之后,黄金麟难当大任,朝中有兵无将,父皇多半便会答允议和。”顾惜朝折起奏章小心收入怀中,这些动作原本寻常,他不疾不徐地一一做来,却是说不出的清雅好看:“大当家的能夜入我中军帐,那部《七略》想必是已经通晓了,我当初所书战法,虽然多有谬误,大当家的要做个守成之将,保一方太平,倒也绰绰有余。”戚少商给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闷闷地吐出几个字:“我不杀你了。”说完,沮丧地往帐外走去,垂头丧气的模样活脱脱像只斗败的灰熊。

顾惜朝又坐回了案旁,八风不动地目送他:“大当家的不如去投奔赫连小妖,他的叛军在潮州和黄金麟周旋,若是叛军势大,黄金麟难以抵挡,我又分身乏术,不能为他解围,父皇自然要从长计议,边关情势当可缓。”他权作不闻,一步一步地挪到帐子口,突然又返身折回,弯下腰去拾他的逆水寒剑:“顾惜朝,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的声音很轻,但他猜想顾惜朝是听到了。帐外的雨声忽然格外的明晰起来,戚少商慢吞吞地拿起逆水寒剑,重新向帐外走去。顾惜朝忍不住开口:“你要去哪里?”

“刺杀辽军主将。”掀开帐前的帘幕,大雨倾盆而至,落地后仍跳珠般的四散飞溅,打湿了靴子的缎面,湿漉漉的潮气迎面而来。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到雨声中混杂着的轻细的嗓音:

“戚少商――”

雨越来越大了,水泼一样打在脸上,使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戚少商是倚在傅晚晴墓前醒来的。

阵阵冷风呼啸着穿过桦树林,将茂密的枝叶刮得沙沙作响,很像是疾骤的雨声,雨点却少,只有零星的几滴,偶然有几颗豆大的,打在戚少商脸上,惊醒了他。

傅晚晴已在这里长眠了二十年。

戚少商也有二十年没和顾惜朝照面了。二十年那场宫变后,起初戚少商还隔三差五地往惜情小居跑,每每要和铁手打上一架,碰一满头钉子,再跑回汴梁城大醉一场。近几年里,来还是照样来,却不再和铁手打架了,只是将喝酒的地点改在了惜情小居,隔着傅晚晴的墓碑远远地看顾惜朝弹琴喝酒,采药种花。顾惜朝也任由他看,既不睬他,也不来赶他,权当作没看见他,自顾自舞他的剑,读他的书。

这些年来,午夜梦回时,戚少商常常见到顾惜朝,起初是梦到在旗亭酒肆初遇时弹琴舞剑的情形,后来梦见的多是在鱼池子里装作药人时他来看他的样子,有时也是鱼池子外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如今闭上眼总看到的,却是他在灵堂上抱着晚晴时干净如稚子的笑。

戚少商那时觉得顾惜朝是疯癫,近来却想明白,那原是他最释然无骛的模样。彼时他说顾惜朝的灵魂永不会安宁,其实那日在灵堂上的任何一人都远不及顾惜朝的安宁。他读了顾惜朝的《七略》,做了顾惜朝的知音,却终究未尝真正懂过顾惜朝。

顾惜朝满腔深情尽付,懂珍惜的唯傅晚晴一人而已,他一贯如此骄傲,付出了的深情既不得珍重,自然也由他尽数收回,统统与傅晚晴葬在了一处。顾惜朝心中既已无爱,自然也无恨,又怎么会不安宁。

夜深人静时,戚少商偶然也想,如果当初由着顾惜朝翻了这天去,如今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他在神侯府做了二十年的神捕,见多了朝中蝇营狗苟,党朋倾轧,当初他们拼死保下的那位官家耽于游乐,不思吏治,任由佞臣蔡京②把持朝政,苛捐杂税层出,州府百姓苦不堪言。其实管他傅家天下,还是赵氏江山,于升斗小民而言,到底也没什么分别。顾惜朝旦夕之间的抉择,傅晚晴数月之间的体谅,他用了整整二十年才终于有些明了。

不是顾惜朝负了大宋,是大宋负了顾惜朝。

只是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顾惜朝了,哪怕是当年那个满腔热血心向天下的顾惜朝,也终究再回不来了。

 

 

 

-END-

 

 

后记

《逆水寒》的时间线十分奇怪,只能粗略考据剧中的辽宋和谈签订了澶渊之盟,所以,嗯这是一个在宋朝军事取得胜利的情况下签订的屈辱性合约,还开了赔款的先例。以及剧中那个皇帝,不忍直视orz,不管是窝囊的假皇帝还是任由臣子用傀儡假皇帝(他是真不怕诸葛小花谋反啊……
嗯,没错,我顾就是造反有理,不服憋着。
 

注释:

①   左领军卫大将军:据说是杨家将的杨业坐过的那个位置,而且他们很有可能辅佐的是同一个皇帝,或者和杨延昭辅佐同一个orz

②  蔡京:传统作品中的奸臣形象,真实形象存有争议,与真实时间线有所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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